男人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点儿更明显的不耐烦：“还在这儿磨蹭什么？再不动身，冻死了可别怨我。”

宁婉儿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地转过身。那男人离得不近，月光和灯笼光线交织，看得不算太清，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王上，”宁婉儿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交易场上公事公办，“奴婢……奴婢这就动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

那件料子不算太好的棉衣，早就在进宫那会儿就穿得有些单薄了，晚上这风一吹，确实有点儿冷。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出门在外，总不能每个毛孔都舒舒服服。她心里惦记着的可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冷，是怀里揣着的、那块从宫女手里“顺便”弄来的玉佩。

据说，那是位份不低的妃子贴身戴的，沾过多少主子的贵气，值不少银子。这要是能顺利卖出去，足够她在这京城过得风风光光的了。

宁婉儿脚上那双布鞋也有些磨破了，边角都露了毛边，可她穿着倒也稳当，毕竟脚正不怕鞋歪，总比有些穿着华丽、却连走路都要跌倒的人强。

男人似乎没瞧她那身打扮，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行了，走吧。”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宁婉儿没多言，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长长的。男人走得很快，步子大，气势也足，宁婉儿只能小步跟着，免得被他甩开。

一路无话。周围的宫灯越来越密集，巷子也越走越窄。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宁婉儿不禁缩了缩脖子，心里更加坚定了赚钱的念头。

钱，才是这个世上最实在的东西。什么爱啊恨啊，情啊仇啊，到了真金白银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传说中冷酷无情的九皇子，如今掌握实权，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他人前光鲜，人后……谁知道呢。反正宁婉儿自认跟他没什么纠葛，除了那场交易，再无瓜葛。

既然是交易，那就得讲规矩，得保持距离。她宁愿他恨她，只要不沾染上麻烦就行。谁让她是个只想搞钱搞事业的“奸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