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冻着呢？”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从身后传来。

宁婉儿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天色昏暗，看不太清面容，但那身剪裁得体的玄色锦袍在昏暗的灯笼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男人似乎不太满意她这幅狼狈模样，眉头微蹙：“怎么？皮货铺子开完就跑街上吹风？苏府可养不起你这样不知检点的下人。”

宁婉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苏大公子这话说的可真冤枉，我这不是刚办完事出来吗？倒是你，大清早的在外面堵人，就不怕被人撞见了，回头被家里人念叨？”

那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顶嘴，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几个原本低声交谈的路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看向这边。

苏临渊，苏府三公子，出了名的阴郁寡言，平日里少有人敢招惹他。刚才那几句，不过是随手一句讥讽，却没想到这女人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敢顶回来。

他眯了眯眼，目光在宁婉儿那张看似柔弱却带着倔强劲度的脸上打量了片刻，最后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够厚实的貂皮大氅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看来，是苏府的规矩太松了，连下人都敢在街上招摇过市。”他慢悠悠地说着，一步步朝宁婉儿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本公子倒要问问，你这一身皮毛，可是苏府赏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路人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宁婉儿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她知道苏临渊这是在故意找茬，不过她可不怕。

她缓缓抬起手，理了理衣领上那几乎看不清的貂绒，动作从容不迫：“苏公子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这皮毛是我自己挣的，怎么，苏公子这是羡慕本小姐懂事上进，还是嫉妒本小姐赚了你的钱？”

“哦？”苏临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懂事上进？你这副打扮，倒像是寻花作乐的优伶，哪里看出半分上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