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林薇薇又在跟张扬一起去医务室了。”

后面的教室传来压低的议论声，靠窗的位置，林薇薇正低着头，把一卷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膝盖的伤口上。右腿被篮球划了一道口子，血沾在深色校服上，明晃晃的。

“啧，真是俩傻子，不知道避开点吗？”有人抱怨。

“人家女孩子家家的，跟个大老爷们儿一起混一块儿，不嫌丢人啊？”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

林薇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敢抬头。她知道自己挺丢人的。成绩倒数，跟校霸张扬这种风云人物 alltid（总是）腻歪在一起，传闲话的人当然多。

张扬就在她旁边，没贴着创可贴的那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背对着她，听得出神。那些声音他当然听到了，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意晃了晃手腕，像是不屑。

医务室里，林薇薇把伤口处理完，护士问她：“谁送你来的啊？”

“我自己来的。”林薇薇小声说。

护士掀了掀眼皮：“啧，自己来的？这腿伤挺严重的，怎么不叫人？”

林薇薇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张——扬——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张扬那张扑克脸，要是知道她摔得这么惨，八成会直接捏死她。

“我……我妈让我自己来的。”她改口道。

护士“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垫了点棉花，贴了创可贴，林薇薇挣扎着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好，能走。

刚走出医务室，走廊拐角就站了个人。

张扬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慢悠悠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林薇薇略显狼狈的脸。

他眉头微蹙，声音冷得像要结冰：“自己摔的？”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啊……是……”

张扬的目光扫过她右腿，又落回她脸上，嘴角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以后离篮球远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受伤。”

林薇薇抿着嘴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个乖巧的“嗯”。

张扬没再多说，径直往教室走，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来：“别用手。”

林薇薇愣了一下，才接过来。纸巾是他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带着体温，还沾着淡淡的洗衣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