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啦？”老板娘接过蛋糕，随手往旁边钉着几支烤肠和炸鸡块的架子上一放，也不管是不是会沾油污，“今天还是你喜欢的黑糖珍珠奶茶，小杯的。”

“嗯。”我点点头，在她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随身带的本子开始速写。店里冷冷清清，只有我，还有吧台后面那道模糊的人影。说是人影，其实更像是个剪影，看不清具体长相，只觉得身形窈窕，穿着深色的连衣裙，偶尔抬手的时候，手腕上会晃过一枚细小的银色手镯。

“今天这么早？”我一边画着速写，一边随口问。

老板娘慢悠悠搅着杯子里的珍珠：“有个‘老客人’提前预约了，说晚上八点过来。不过……”她话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反正你也闲着，锤了锤骨头，烤了烤肠，不如下班后去‘夜莺酒吧’坐坐？最近那儿有个新鲜来的酒保，手艺不错。”

我皱了皱眉，手里的笔顿了顿。夜莺酒吧？那地方我知道，闹得凶，也是不少都市传说和怨念聚集的地方。老板娘这明显是变相让我去打探消息，顺风局嘛。

“不了，”我直接拒绝，“今天晚上有个画展。”反正我也编得出口，最近刚好在忙一个短期创作项目。

老板娘“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搅着珍珠。店里只有背景音乐很轻柔地流淌着，像是什么都无法打扰的宁静。可我总觉得，这宁静之下，藏着别的东西。比如，刚才开门时门铃那“叮咚”一声，好像比平时更尖锐了点，还有空气里隐约飘散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画了一会儿，肚子开始咕咕叫。黑糖珍珠奶茶早就喝完了，我伸手去够旁边的爆米花桶，意外摸到了一支冰凉的，还带着些黏糊糊感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小段被啃了一口的黑糖面包，旁边还有几根明显被咬过的薯片。

我：“……”

敢情是老板娘收藏的零食啊。她刚才放蛋糕那么随意的样子，我还以为那些只是随便摆设。这人和人之间，真是无法理解啊。

正想着，吧台那边的影子动了。她转过身，借着昏暗灯光，端起一杯深色的酒，慢慢啜了一口。动作优雅，侧脸的线条在氤氲的雾气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