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碗摔得碎成八瓣，林若曦没去捡，就那么蹲在门槛边，盯着水洼里自己的影子。那天灰蒙蒙的，水映出来的人影也灰蒙蒙的，眼睛红红的好像灌了铅。肚子咕噜噜叫得惊天动地，可她就是不想动，气还没撒干净呢。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小声嘀咕，嘴里骂咧咧的。村里人都死光了，就她侥幸留下来被那个邪王爷捡走，到现在还住在破破烂烂的王府后面，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王府里倒是饭量大，可她现在没胃口，想饿死这黏人精王爷呢。

雨点子噼里啪啦往下砸，泥水溅湿了她的裤脚。林若曦皱着鼻子，突然眼珠子骨碌一转。她想起储物袋里还有半块烤肉干，那是上次王爷带回来的，硬邦邦的但还能凑合。她挺直了身子，踮着脚尖往回屋走。

"咕噜噜——"肚子又叫了，像是在催促。林若曦咬了咬牙，把那块肉干塞进嘴里。干巴巴的，嚼起来嘎嘣响，但总算填饱了肚子。她舔了舔嘴角，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王爷最近心情好像不错，晚上通常会带些吃食来。林若曦能感觉到，那双总是黏在她身上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些。她可不想招惹麻烦，只想攒够钱，找个机会溜出去，报得血海深仇。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了。林若曦立马坐直身子，假装在看书。厚厚一叠兽皮卷摊在膝盖上，她握着笔，手指微微发抖。

"若曦，在看书呢？"王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中带着一丝笑意。他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是些新鲜的山珍野味，还有两坛好酒。

林若曦故作镇定地抬头，眼睛却瞟向那篮子。王爷走到桌边，将东西放下，顺手拿起兽皮卷看了看，眉头微微一挑："《御兽术基础篇》，怎么？开始自学了？"

"没……没有。"林若曦赶紧摇头，手心里全是汗。她确实在学，但 mostly 是偷偷摸摸的。王爷虽然对她不错，但那双眼睛太毒了，像能看穿人心。

王爷没再追问，只是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林若曦呼吸一滞，后背瞬间汗湿。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带着火似的扫在她脸上。

"饿了吧？"王爷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他拿起酒坛，倒了一杯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