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不是老王的压箱底宝贝‘黑曜石’吗？你小子眼睛比鹰还尖！”老王斜眼瞅着科尔奇，手里的粗瓷碗往桌上一顿，碗底跟碟子撞出“哐当”一声。蒸汽还没散干净，碗里剩下的半斤鲤鱼汤呼呼往外冒。

科尔奇低头，手指正戳着盘子边缘那团酱汁，指甲缝里都沾了点黑糊糊的东西。“王叔，就剩这点了……”他声音闷闷的，眼睛却直勾勾黏在老王刚才筷子划拉的位置，像两只小雷达。老王脸一黑，伸手想拍他脑袋，科尔奇一缩脖子，手从半空悬住，看着老王指尖凑近又缩回去，嘴角抽了抽。

“滚蛋滚蛋，馋猫！”老王骂咧咧地把那盘黑糊糊的酱汁推到他面前，“赶紧吃，吃完跟我去铁匠铺，缺个手帮忙起炉子！”

科尔奇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扒拉。老王看着他那吃相，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一大早就跟苍蝇似的围着老王的炼金实验室转悠，一会儿问这个瓶子里泡的是不是蜥蜴眼泪，一会儿又试探着问那个坩埚里翻滚的绿色粘液能不能擦屁股。老王这炼金术士的实验室，比某些菜市场的摊子还乱，各种瓶瓶罐罐堆得跟小山似的，地上时不时飘着点药草灰。

“嘿，最近有个怪事儿。”老王一边搅动手里的空碗，一边往门口走，“死鬼巷子那边开始出没一种……嗯，‘会跑的垃圾堆’，专抢没主意的学徒施法失败的残渣。”

科尔奇“嚯”了一声，扒拉嘴的动作停了停，“王叔，您说那玩意儿我……”

“不是让你去捡！”老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力道不重，科尔奇摸了摸，咧了咧嘴，“听我说完。那东西不仅跑得快，还特能阴人，上次李胖子去碰，被黏糊糊的玩意儿糊了一身，三天没出门。你就说你那点可怜魔力，去了能干嘛？”

“可……”科尔奇伸手想去抠碗底那点酱汁，被老王眼疾手快按住。

“别‘可’了，”老王叹了口气，“纯粹送人头的买卖。你去那边看看，要是运气好，能捡到点‘垃圾堆’的碎片，回头给我。这东西有时候能当引火物，烧起来挺旺。”他挥挥手，“赶紧的，别耽误事儿。”

科尔奇缩缩脖子，眼珠转了转，突然凑近老王耳边：“王叔，那……垃圾堆的碎片，能卖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