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盯着医书泛黄的书页，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上面凹凸不平的字迹。这书是他爷爷留下的，据说是从京城的一个落魄修仙家族淘来的，里头记载的药方和手法，比他爹在县医院实习时见过的都深奥。可他爹不信这套，觉得都是些歪门邪道，扔在阁楼上积灰。林越偏不信邪，趁着暑假没事干，把书拿了下来，一页页翻着，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了不得。

他爹常说，这世道就一个字——钱。没有钱，你就是孙子。可林越觉得，他爹这话不对。要是光有钱，为什么那么多有钱人病了也活不长？他想起村头张寡妇的婆婆，花光了家产请了最好的大夫，最后还是撒手人寰。可村西头的王瘸子，靠着老伴采的草药调理，硬是活到了七十有五。

林越心想，这事儿不对劲。大夫治病，靠的是本事，不是钱。可修仙界呢？听说那帮人整天炼丹烧炉，寻仙问道，治病哪能比得上他们？他翻开到一本叫《歧黄心法》的篇章，上面记载着一招“望闻问切，阴阳调和”，旁边还配着一张针灸图。林越拿起毛笔，对着图上的穴位比划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一亮。

他合上书，走到院子里。他爹正在喂猪，看见他突然发愣，问：“傻样？看什么入迷了？”林越没说话，绕着猪圈走了两圈，指着圈角一丛杂草说：“爹，这草叫‘鬼针草’，能解毒，可入药。”他爹瞪眼：“我知道，你小子跟村里采药的赵瘸子学坏了？”

林越嘿嘿一笑：“赵瘸子哪会这个，是爷爷那书里写的。”他爹皱眉：“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别到时候被药商抓住了，卖到南洋当苦力。”林越不搭理他爹的刻薄，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片草叶，放进口中嚼了嚼，味道有点苦，但刺激喉咙后，一阵暖流涌上心头。

“爹，”林越突然抬头，“我明天要去镇上赶集，你给我二十文钱。”他爹正要骂他败家，可一看到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这么多？”他嘟囔着，从床底下摸出一串铜钱，“拿着，别乱花钱。”

林越接过铜钱，没去集市，而是绕到镇子后山。他在那里发现了一片野灵芝，半人高，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