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我把肉块囫囵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嗓子。这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丧气。我放下筷子，抹了把嘴，慢吞吞地往门口挪。脚底板沾着地上的灰尘，每一步都磨磨唧唧。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客户催单，我非得跟他翻脸不可。

门一打开，我就愣住了。门口站着个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子高高挽着，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头发花白，脸上皱纹能夹死苍蝇，眼神浑浊，但盯着我的时候，那浑浊里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

“小兄弟，”老头声音沙哑，像砂纸搓过，“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大顺？”他手里捻着串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眉头一皱，没好气：“大爷，您认错人了吧？我哪有什么印堂，我这租的房子，窗户都快漏风了。”我盯着他，这人看着像算命的，可这地段，会有人信这玩意儿？就算信，也不至于大中午的上门来拉客吧？不对……等等，我什么时候脸黑了？昨天熬夜打游戏，今天早上起来确实有点虚，但也没到需要算命先生来指点迷津的地步啊。

“呵呵，”老头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小兄弟，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我这儿可能有点您用得着的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这手机看着眼熟，跟我昨晚在旧货市场淘回来的那部差不多，牌子型号都对得上。当时看着像是个老古董，想着拿回来拆了零件还能卖点钱。

“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啥？”我心里嘀咕，嘴上却问，“大爷，您这是……”

“接阴间电话用的，”老头的声音更低沉了些，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劲儿，“你昨天买的？对不对？”

我心脏“咯噔”一下，瞬间卡了壳。这老头……怎么知道？我昨天买这手机的时候，根本没跟人说过话啊，就自个儿偷偷摸摸交了钱，揣兜里溜达回来的。难道这手机有问题？还是说，这老头就是卖给我手机的？

“你看这个，”老头没等我回过神，直接把手机屏幕凑到我眼前，“试试。”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但那数字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