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廊里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她发梢乱晃。她下意识抱紧了手臂，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林薇，你来一下。”人事部张姐的声音从隔间里飘出来，没什么起伏，像块棉花。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推门进去，张姐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薇坐下，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今天这阵仗不对劲。前脚刚离婚，后脚就收到解雇通知？有毛病吧。

“林薇，”张姐合上文件，看着她，“公司最近在优化，你呢，业绩确实……”

“我知道，”林薇打断她，“我随时可以走。”

“嗯，你收拾一下吧，下班前离开。”张姐顿了顿，又补了句，“你的工资和奖金，按劳动法结算。”

林薇没接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包，手指碰到了夹在里面的离婚证复印件。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走出公司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路边，望着车流，突然想起刚才张姐最后那句“按劳动法结算”。

不对劲。

她明明记得离婚协议里写着，补偿款是分期给的，这个月刚发了第一个月的五万。按理说，她不会突然面临经济危机才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铭。

她盯着屏幕，屏幕暗着，但那个熟悉的头像还是让她心口一紧。分手时，他也有说过，公司项目在紧，最近会比较忙。

林薇拿出手机，指纹解锁，点开短信。只有一条语音消息，标记着“昨天”。

江铭：“薇薇，对不起，公司出事了，我得回去处理几天。晚上……暂时不回去了。”

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公司出事？什么忙需要他连夜赶回去处理？而且，他昨晚确实没回。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微信，找到了他的聊天记录。果不其然，分手后几乎没怎么聊过天，只有他偶尔发来的“晚安”，她都是简单回一个“嗯”。

林薇自嘲地笑了声。真是可笑，自己还傻乎乎地等他的信息。

她放下手机，拐进附近一条小吃街。夜色里的烟火气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街边有卖烤鱿鱼的，香味飘过来，她忍不住买了两个。

吃着鱿鱼，她突然想起离婚协议里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