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心里像被挖了个窟窿，冷飕飕的。合上纸，她把头埋进沙发靠背，肩膀轻微地抽动。这算什么？她把自己给卖了？不，她觉得自己更像是被扔进了垃圾堆，连一点残值都不剩。

这种感觉很陌生，又很熟悉。以前跟谢宏远闹别扭时，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撕心裂肺吵架，偷偷摸摸流泪，可最后还不是得捏着鼻子认怂？现在倒好，直接签字了事。谢宏远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发呆。他很久没回过这个家了，家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他们最恩爱时候的样子，只是少了一个人，处处显得空落落的。

“林薇，”谢宏远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这房子你搬去住吧。”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他疲惫的眼神。谢宏远这些年，头发白得跟撒了一把盐似的，眼角也添了细纹，跟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顶头富二代判若两人。

“你……”林薇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谢宏远扭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卧室，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密闭的房间里。

冷气开得很足，林薇却感觉浑身发冷。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离婚后，谢宏远没给她一分钱补偿，就只留了这套空荡荡的房子。她想起自己从一无所有到被家族资助读大学，再到后来遇到谢宏远，一步步走到今天。算算日子，从领证到现在，才三个月。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是闺蜜苏晴的消息：“怎么样？签了吗？”林薇回了个“嗯”，没发下一句。苏晴在旁边公司，刚才就听见谢宏远的声音了。

晚上，林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谢宏远以前总爱说：“薇薇，你要是累了，就回来找我。”那时候，她觉得他是在哄她。现在想来，也许他当真了。谢宏远是生意人，重利轻情，离婚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她，是这场交易里拿青春赌赢了房子和稳定生活的人。

凌晨三点，林薇终于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梦见年轻时的谢宏远捧着钻戒单膝跪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她当时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声说愿意。梦里，她笑得灿烂，醒来却只觉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