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张姐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像块刻板的钢板，让她的话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她能感觉到张姐眼神里那股子不耐烦，像根针，扎得她后背发凉。

“王总问得很具体，”张姐敲完最后一行字，终于把头转过来，目光落在林薇脸上，“你知道现在公司对陈浩那边是什么态度吗？他那边出了点小状况，你知道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警告，“王总的意思是，这事你得分外小心，别搞砸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确信自己那天看到的邮件不是误会了。张姐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避重就轻，只字不提陈浩已经离职的事，反而强调“公司态度”和“小心行事”，分明是暗示她该去挽回陈浩，或者说，该去探探他的口风。

她想起陈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却又让她莫名心慌的眼睛。想起他那天在会议室里，被王总当众骂得狗血淋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样子。想起他走的那天，办公室里整个都空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他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我知道情况，”林薇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愧疚，“但我……我不太明白张姐您的意思。” 她知道张姐这是在暗示她去接触陈浩，但陈浩已经不在公司了，她去哪里接触？而且，更是她当初为了迎合王总的意见，间接导致他被辞退的。

张姐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往前挪了两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俯视着林薇，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更重了：“林薇，别跟我装糊涂。王总的意思很明确，陈浩那边，你不能断了联系。公司需要一个契机，而他，或许就是那个契机。”

林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知道张姐说得对，王总一向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指不定会玩出什么花样。而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我没有碰过陈浩的案子。”林薇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颤抖，“而且，他现在已经离职了，我怎么联系他？”

张姐冷哼一声，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离职？哼，现在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