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王婶进了院子，屋里头点着小夜灯，暖黄的灯光把她的脸映得挺柔和。这老娘们儿，心肠是真不错，还让我在客厅等着，转身就去给我熬姜汤去了。

“听王婶说，你给小宝看病，手底下真那么神？”我寻了个靠墙的沙发坐下，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里头也跟着毛毛的。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给病人做全面检查，光靠触感、闻味还有听诊器，这难度，说实话，有点吓人。

“可不是咋地。”王婶端着个白色瓷碗进来，递给我，“刚熬好的，趁热喝。小宝他爸在外地打工，就剩下他们娘俩相依为命，你这医生要能帮他们一把……”她声音都有些发酸。

我点点头，接过碗。一股子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挺舒服。王婶给我倒了杯热水，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都是些感谢的话，听得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赶紧打断她，“赶紧让人家小宝准备检查吧。”

王婶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走了。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气氛 somehow 变得有点压抑。我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走到王婶指的那个房间外。

推门进去，一股子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借着门缝透进来的灯光，我看见小宝正坐在床沿上，脸色煞白，嘴唇都有些发紫，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小宝，你醒醒。”我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宝猛地一个颤栗，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还呜呜咽咽地哼唧着，像是做噩梦。

“别怕，我是江医生。”我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放松点，我会帮你检查的。”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入手一片冰凉。再摸了摸他的手腕，脉象微弱得像是一条随时都要断掉的蚯蚓。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孩子底的病，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仔细检查。从他的手了解到他的脚，从他的腹部摸到他的后背，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这个过程，比我想象中要困难得多。没有眼睛，我只能靠指尖最精细的触感去分辨那些细微的差别。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痒痒的，但我却一个字也没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