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这话说得，我脸上有点挂不住。搁别人身上，我倒也懒得应，可今天不行。付诗雨就等在门外头，我头回觉得，光靠敲门，真挺费劲的。

“江医生？”屋里头传来王婶试探的嗓门，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像是她在翻箱倒柜找啥玩意儿。“行，我试试。”

我听着动静，估摸着她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估计是想找出什么特效药。这年头，谁还信那些老掉牙的偏方啊。我 Levering 着门闩，身子往门框上一靠，心想这帮老太太，就是闲不住。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王婶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堆着笑，手里却紧紧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哎呀，看我这记性，光顾着找，差点忘了正事。”她把布包递过来，声音有点着急，“这是老李头托我带过来的，他说……他最近老毛病又犯了，这包药据说有点用。”

我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布包里露出一小撮干草，还带着一股子泥土味，看着就不像什么名贵药材。“老李头？就是那个瘫痪在床八年，连吃喝都得别人伺候的？”我有点好奇，这老李头，平时除了吃喝拉撒啥也不干，哪来这闲工夫弄药。

“是啊是啊，就是他。”王婶连连点头，“他老婆前阵子走丢了，急得团团转，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后来听人说，你这儿能看这种疑难杂症，就赶紧找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老李头这情况，我倒是知道一点，不过只在王婶偶尔的抱怨里听过。没想到他老婆竟然失踪了，还把他弄成这样。我叹了口气，这世道，真是没个安稳的时候。

“行，我知道了。”我收起布包，转身往屋里走，“药我收了，回头给你个准话。”

王婶连忙拦住我：“江医生，这……这老李头情况特殊，你要是能帮他，我……我就给你五十块钱。”

我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笑：“五十块？王婶，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看在我的份上，我给你看看。”

王婶眼睛一亮，赶紧点头：“那……那就谢江医生了！谢江医生了！”

我走进屋里，付诗雨正站在玄关那儿，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子，看样子等了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