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你这手艺可真他娘的神了！”王婶一边揉着腿，一边咂摸嘴，眼神里透着点实在的佩服。

我摇摇头，看着王婶家那摇摇欲坠的小屋。木梁中间都松了，眼看夏天一透雨，就得塌。王婶是街坊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丈夫前几年出了车祸废了，自己又拉扯着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这次来看我，是腿疼了三天，实在走不动道。

我扶着王婶坐下，指了指屋里昏暗的油灯。“老毛病了，风湿。”我声音没什么起伏，手指却稳稳地搭在王婶的腿上，能感觉到肌肉里的一股僵劲。

我这人，没眼睛。别人嘴里那个“江医生”，就是靠这双手给人瞧病的。有人说我邪门，也有人说我走背运。十六岁那年山里采药摔下来，瞎的。下山的路，是我摸回来的。

屋里静悄悄的，就听见王婶轻轻的喘气。我闭上眼，耳朵却竖起来，听着王婶家的情况。能感觉到王婶心里着急，腿疼得她是坐立不安，时不时就叹气。

“江医生，你这……是怎么……瞎的？”王婶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嗓子动了动，没出声。这 вопросы，我听了快十年了。没必要跟每个人都解释一遍。瞎嘛，老天爷的意思，我认。

王婶见我不说话，脸上有点挂不住，又小声嘟囔：“我就是好奇……也没别的意思，就是……”

我手指动了动，示意她别说了。我这双手，比谁都灵。王婶这条腿，我摸了几下，就知道了。脉是空的，骨头缝里有点邪气，估计是以前受过伤没好利索，加上这风湿，越拖越严重。

“躺下，”我指了指旁边的木板床，“我给你扎一下。”

王婶有点犹豫，但家里就她一个大人，孩子还小，也实在不方便。“行……行，那我先睡一觉？”她去里屋铺被褥。

我看着王婶离开的背影，屋子里光线暗，我看不清她长什么样，但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种疲惫。这种人，最容易被欺负，也最容易被人可怜。可我不喜欢可怜。

手指在王婶腿上捻了捻，系了一根细线。王婶的床板有些摇晃，但我下手稳稳的，用指尖的感觉，大概能猜出下面固定的地方。先给她驱驱风，再顺顺气，断断骨头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