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翻了个身，后背压着的那点儿被窝湿意儿冻得他一激灵。他盯着天花板上裂纹密布的旧水泥，脑子里那点光亮又被白天的事儿给搅和明白了——那不是梦。

那影子，真真切切地从对面楼下来的下水道口钻出来的。当时他正蹲在巷子口抽烟，那玩意儿蠕蠕蠕地晃，又白得晃眼，还带着股子……尸臭？他皱着眉想，这夏天这味儿不该是馊垃圾吧？可那影子一晃就没影儿了，巷子尽头黑灯瞎火的，连个猫都瞅不见。

他老婆在旁边嘀咕：“瞎操什么心，又梦游了。” 王铁柱当时没吭声，心里头却敲起了小鼓。那天晚上，他整宿没睡踏实。

现在，天快亮了。小区里静悄悄的，偶尔有早起扫街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王铁柱 thử了试手机，没电。这破手机，前两天还充着，怎么就哑巴了？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要是搁以前，他早醒了，该上班上班，该找老李下棋下棋。可现在，他心里头像塞了个棉絮，堵得慌。白天那点儿怪事儿，就这么在脑子里转悠，怎么也甩不掉。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把这事儿跟老李说说？

老李是他发小，胆子也大，天天琢磨着怎么把日子过得更滋润。要是他知道了，估计也得吓一跳。可要是瞒着，这事儿憋在心里更难受。

正琢磨着，他胳膊一抖，手里的烟掉了地上。烟头在微弱的晨光里亮了一下，然后灭了。王铁柱蹲下来，捡起烟头，皱着眉看了看。烟头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凑近了仔细瞅，是一小片……肉？人形的？不大，就指甲盖那么点儿，白白的，硬邦邦的，还带着点儿弹性。

王铁柱心里一寒。这玩意儿哪儿来的？难道……

他压下心头的颤栗，又摸了摸口袋，掏出老李留的那把老开刀。老李总说自己胆子大，让他有事儿不知道找谁，就找他。王铁柱攥紧了开刀，冰冷的刀身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

巷子口，下水道口那块地砖，好像跟旁边的不太一样，边角有点松动。王铁柱心里一动，弯腰就想去撬。手刚碰到砖块，一股阴风毫无征兆地钻过来，吹得他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开刀从手里滑出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