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又翻了个身，后背压得被窝有点湿。他盯着天花板瞅，脑子乱糟糟的。白天那事儿又回荡脑子里了，就是那个从下水道爬出来的白影子，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劲儿。邪门的是，白天他还跟老李吹牛说自己肯定看花眼了，现在想想，咋就跟自己过不去似的，心里头直打鼓。

屋外小区里传来几声狗吠，一阵风吹过，窗户纸“沙沙”响。王铁柱打了个哆嗦，心里头更烦了。他坐起来，想去厨房倒杯水喝。出租屋小得能挤，刚站起来就差点把桌子腿踹翻。他扶着桌子，晃晃悠悠走到厨房。老旧的水龙头哗哗流水，他拧开，接了满满一杯，冰凉的水让他激灵了一下。

可他喝着水，还是不踏实。他想起老李说的那句话，“你最好别管那些闲事，那地方邪性得很。” 老李是个在小区附近打零工的，之前好像也碰到过点怪事，后来不怎么出门了。王铁柱想起老李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咽了口口水，把水杯放下。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了，安静得让人心慌。他耳朵竖起来，想听听外头是不是还有动静。外头好像没什么，小区路灯惨白，投下长长的人影。王铁柱的心跳有点快，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盯着自己，就藏在暗影里。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班驳陆离，对面居民楼里亮着几盏灯。没看出什么特别，就是感觉冷清。他有点后悔，白天那会儿瞎逞能，非说没看见。现在倒好，越想越像，心里毛毛的，像有小虫子爬。

他想着，要不明天找老李再问问？老李人好像还仗义。正想着呢，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什么。那是窗外对面楼下，一个黑影！黑影就站在路灯底下，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王铁柱眯起眼睛仔细看，天太黑了，本来就看不清，可那黑影……似乎比周围的影子黑得更厉害一点，像一团浓稠的墨汁。

他眨了眨眼，使劲儿又看。还是那团黑影，好像还微微晃了一下。王铁柱赶紧往后缩，靠在墙边，心脏怦怦直跳。他脑子里闪过白天那个白影子的样子，现在又在看这个黑影，他脑子里嗡嗡响，感觉脑袋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