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蹲在出租屋门口，叼着根皱巴巴的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破屋租在城东老工业区，周围荒草丛生，晚上黑灯瞎火的，邪性得很。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个体户，靠给人修自行车、倒腾点二手车营生，挣得那点钱，够吃喝拉撒，剩不下啥。

最近生意不好做，钱越来越紧巴。王铁柱寻思着，得整点副业。出租屋后面是个废弃的院儿，院墙都快塌了，里面杂草疯长，没人管。他看着那片荒地，突然想起老家后山，他妈以前总念叨，山底下有片地，土特好，以前挖出过宝贝。王铁柱心想，咱这小城，地底下能藏啥宝贝？顶多黄土和石头。

不过，以他这穷鬼的尿性，能挖着块大石头就不错了。可转念一想，万一呢？万一挖出点值钱玩意儿，够他吃半年的油盐酱醋？这念想一起，就像猫抓似的，挠得他心痒。他找来把锈迹斑斑的铁锹，又抄起个二手铁锹，就着酒劲，往院墙边儿摸去。

月亮黑-ra，只有几颗毛毛虫似的星星，照得院子跟挖了眼似的，阴森森的。王铁柱借着微弱的月光，吭哧吭哧地挖起来。土很硬，挖几下就累得满头大汗。他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可心里那点盼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挖了快半个钟头，铁锹碰到了硬物。王铁柱心里一喜，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刨。几下子，一块黑乎乎的木板露了出来。他抹了把汗，用铁锹背把木板撬开。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借着月光，王铁柱看见木板后面，竟然是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能钻进去一个人。王铁柱叼着烟，借着火柴的光，朝里瞅了瞅。里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只有一股阴冷的风飕飕地灌进来，带着说不出的土腥味儿。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发毛，但那点发财的念想，又让他壮了壮胆。

“他娘的，不怕有鬼啊！”王铁柱骂骂咧咧地爬了进去。洞里很狭窄，他只能侧着身子，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爬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是个不大的坑洞，里面堆满了淤泥和杂物，角落里还散落着些腐烂的木头和破布。

王铁柱四下打量着，心里有点失望，看来是哪个老宅子偷偷建的厕所，或者藏东西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