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那张笑脸还在眼前晃，林小满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袋子“啪”一声落地，挺有分量。她抬头看了看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老板娘正削着苹果，看见她，抬眼一笑，“今儿个买的多，送你个苹果？” 林小满摇摇头，路过门口，顺手摸了摸冰凉的铁门把手，那天陈默来接她的时候，这把手是温热的。现在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

陈默。林小满走进楼道，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她把钥匙掏出来，插进锁孔，转动。钥匙在锁芯里转了两圈，门开了。一股熟悉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家里的味道。她踢掉鞋子，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便利贴，是陈默的字迹，力透纸背那种，不是他的风格，但他写字时紧张的样子林小满记得。

“小满，出门筋疲力尽就回来吧，别担心我。” 字迹后面还画了个笨拙的笑脸。林小满把便利贴揉了揉，扔进了沙发下的储物袋。这种时候，他怎么知道自己会累？明明是去跟他吵一架的。

她走进卧室，一股更浓的熟悉感涌上来。他的枕头还摆在靠窗的位置，上面沾着一点灰。她记得自己睡觉的时候会把枕头拍得乱七八糟，他却总是整理得服服帖帖。林小满晃了晃脑袋，不想这些了。她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挂满了他的衣服，衬衫、外套，还有一条牛仔裤，是她以前最喜欢让他穿的那条。

她把衣服一股脑儿地堆在床上，像过去那样，把他的T恤塞进牛仔裤里，在沙发上坐下。电视还亮着，新闻里在播报什么，吵得人心烦。林小满关掉电视，点开那个相册，全是她和陈默的合影。从大学情侣到离婚夫妻，照片一张张放过去，像电影预告片，她却看得眼皮沉重。离婚那天，她对着镜头笑得那么开心，怎么都不像失恋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保安说的话，好像是她离婚后第一个陌生人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林小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空落落的。她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小袋青菜。她想起陈默以前总是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冰箱门一关，就能听到叮当的碰撞声。现在这个声音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