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还在手里，林小满走出超市大门，冷风一吹，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保安的话还在耳边响，像根细刺扎在心上，不疼，但莫名其妙烦人。路过小区门口，她习惯性抬头看了看单元门，玻璃门上贴着最新的防疫通知，那么大，她都没看清楚字。

"嘀——"老旧的自行车铃响了一声，林小满脚步顿住。一个穿着灰色邮递员制服的小哥骑着电动车，清了清嗓子，"麻烦您，这里是林小满吗？有您的快递。"

她应着声，接过一个厚实的牛皮纸包裹。"谢谢。"话音刚落，那小哥已经骑着车拐进了下一个巷口。包裹沉得离谱，林小满感觉自己像刚抢了银行。她慢悠悠往回走，路过便利店，习惯性往玻璃窗里瞅了一眼。

玻璃里映出她的脸，眼角有点红，不知道是风刮的，还是保安那套说辞闹的。林小满皱了皱眉，把脸转到一边。便利店的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吵吵嚷嚷的，根本看不清屏幕内容。

打开包裹的瞬间，林小满手一抖，差点把纸袋撕开。里面是三个白色泡沫箱子，用胶带严严实实捆着，还贴着"易碎"的红字。她拆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是一对银色的耳环，吊坠是小巧的珍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软光。不是她喜欢的款式，但做工精致。

林小满盯着耳环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这种幼稚又肉麻的仪式感，早就不适合她了。她转身想扔进垃圾桶，手一伸，却空了。盒子没了，她这才意识到包裹里只有一个箱子。

保安那张脸又突然跳进脑海。林小满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她要是早点回来，是不是就不会被赶出来了？要是她年轻十岁，是不是就能理直气壮地怼回去？可现在呢？她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默默承受。

把耳环放回原处，林小满拎着包裹往家走。路过街角的书店，她鬼使神差停了下来。店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他的侧脸，阴影里，他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林小满看得呆了一会儿，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