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在手里沉甸甸的，林小满没觉得是菜重，倒像是揣着块石头，跟个罪证似的。保安那套说辞她听得耳朵起茧，无非就是嫌她晚，提醒她下次注意点。她要是年轻十岁，兴许还能顶几句，现在？懒得争辩，保安跟陌生人似的，装什么好人。

电动车叮叮当当地往前窜，她慢悠悠挪着步子，心里翻来覆去是陈默那张脸。分手的时候，他说得轻巧，就是觉得呼吸不过，不想连累她。林小满当时信了，还安慰自己，感情就是这样，合则来，不合则散。可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替别人找理由，就越是觉得委屈了自己。

路过菜市场门口，熟人叫她，她摆摆手没进去。王婶子要是看见她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指定问她又跟谁闹了脾气。她不缺这顿热闹，.symphony>心里堵得慌，连吃的都提不起劲。回家吧，买点面条煮着吃，简单省事。

楼道里，邻居张阿姨正搬着个快递箱子，喊她帮忙拿个东西。林小满顺路，上去搭把手。箱子不轻，哗啦一下倒出一堆照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哎哟！”张阿姨吓了一跳，手一滑，照片哗啦啦滚得更远。林小满赶紧手忙脚乱去捡，这一捡，可把林小满看傻了。

照片上都是她和陈默。去年夏天，海边，她拉着陈默的手，两人笑得合不拢嘴。还有几张是两人夹着炸鸡，在街边晃悠。陈默往她嘴里塞鸡腿，她推都推不开，两人闹着玩，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小满捏着照片，手一抖，几张照片又散了。她这才发现，照片背面都用铅笔写着日期。她心里咯噔一下，弯腰去捡，越捡心越乱。

“小满？你怎么在这儿？”张阿姨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楼，回来看见林小满蹲在地上，捡着照片自顾自出神。

林小满没说话，只把捡好的照片往怀里揣了揣，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张阿姨吓了一跳，以为她遇到什么心事了，劝慰了几句，又帮她把散落一地的照片仔细归了类。

下楼的时候，张阿姨问她：“小满，你跟陈默……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林小满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就分手了。”

“唉，年轻人，感情的事别太较真。”张阿姨叹了口气，“陈默那孩子，就是脾气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