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捏紧了塑料袋，里面几根蔫了吧唧的菜叶子都皱成了一团。保安的油腔滑调在她耳朵里格外刺耳，她没理他，自顾自往外走。脚踩在沙石路上，咯吱咯吱响，旁边是一辆辆崭新的电动车，人家都是风风火火赶着上班，她倒好，像落汤鸡似的慢悠悠晃悠。

走到小区门口，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开机一看，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陈默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他出差回来那天，她跟孩子闹脾气没让他进门，后来又冷战了一段时间。陈默这人吧，不爱说话，但一忙起来就是几个月，现在突然联系不上，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以前没觉得，现在一个人住在这租来的房子里，空荡荡的，想想以前那个家，心里就憋得慌。

“怎么，还不想走？”保安从旁边绕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在这儿溜达半天了？”

林小满没看他，自顾自往前走。这保安是老住户了，以前小区里大家关系都还不错，现在她搬进来这么久，一次正儿八经的谈话都没有。这人心啊，真是善变。

家就在小区后门附近，租的是个老式居民楼，楼梯又窄又陡。林小满爬完四楼，喘得胸口发闷。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冷冷清清的。她把菜放在桌上，然后回身换鞋。鞋刚蹬下一半，门锁传来“咔哒”一声。

林小满心猛地一跳，谁啊？她以为是外卖，刚要去开门，就看到一双皮鞋停在了门口。她定睛一看，竟是陈默那双磨旧的皮鞋。

“我……”林小满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个字。

陈默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疲惫，但还是冲她笑了笑。“回来了？”

林小满看着他，眼睛有点发红。几天不见，他似乎清瘦了点，眼角也有点点细纹了。以前就觉得他有点闷，现在才注意到，他原来也挺会累的。

“怎么没个消息？”陈默走到她身边，看着桌上那几根蔫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我马上买菜。”林小满慌忙说。

“少吃点外卖吧，不健康。”陈默伸手想帮她把菜拿过来。

林小满躲了一下，但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很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这种触感让她有点安心。她想起之前两个人还能这样十指紧扣，就感觉现在怎么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