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出来的时候，保安还愣了一下，估计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女人。她头发像被雨洗过一样贴在脸上，衣服也皱巴巴的透着一股子霉味儿，手里还提着个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打折的菜。

保安油腔滑调地指了指门口，“哟，出来了？刚才在里面找啥呢？”

林小满没理会他，低着头骑着车，也不知要去哪儿，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感觉自己像个幽灵，飘在熟悉的街头却格格不入。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响得刺耳，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更衬得她心烦意乱。

转过两条街，林小满停在一家小面馆门口。面馆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老张面”。老板娘正站在门口扫 frontline，看见她就喊：“小满啊，你总算来了！我刚才还以为你跑了呢！”

林小满嘴角扯了扯，勉强笑了笑，“翻天了。”她走进面馆，里面光线昏暗，暖气熏得人脸上有点发烫。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给她下了碗酸辣面，醋和辣椒油放得特别足。

林小满埋头吃面，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不是委屈，也不是伤心，就是那种突如其来的，控制不住的酸楚。她想起陈默当初也是坐在对面，也是吃着这碗面，对她笑。

“怎么了这是？”老板娘看着她，把最后一根面挑进她碗里，“失恋了？”

林小满摇摇头，吸了吸鼻子，“不知道。”

面馆里很安静，只有她吃面的声音和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她想起那天在保安室里，陈默抬起头看她的时候，眼神亮亮的，好像她就是整个世界。可她那时候却觉得他讨厌，觉得他配不上她。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有多可笑。

面吃完，林小满摸出手机准备付钱。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后面跟着陈默的名字。

她点开一看，只有两个字：“吃饭。”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放下过他。他走之后，她确实努力过，努力去爱别人，努力过好自己生活。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他的影子。

算了，再联系吧。林小满想。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门口时，老板娘喊住她：“小满，等下我给你打包点卤蛋，你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