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栓子把烟锅又往鞋底上磕了磕，这次火星子没溅远，就落在他脚边一片枯黄的草叶上，滋地一下灭了。他点上一支新烟，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村口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灰绿衣服的年轻人掺和着几个军官走了过来。“王栓子，来了！

王栓子抬头，认出领头的是个连长，脸色阴沉，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来啦。”

连长皮靴踩在泥地上，溅起一片脏水，“王栓子，atively updating我给你发枪的事，跟你说清楚。今天不是让你来当观察员的，是让你去前面接应李排长他们。”

王栓子心里咯噔一下，接过连长递过来的地图和命令，借着昏暗的煤油灯看了一眼，更有气了。前面是狼牙山，号称硬骨头，可李排长带的人，就是从那儿被打下来的残兵。

“连长，这……”王栓子不是怕，是觉得憋屈。他一个开荒的，什么枪都没摸过，现在让他去前线，这不是送死吗？

连长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废话！这是命令，别人不去，我去。你小子，手脚麻利，认得路，就你吧！”

王栓子张了张嘴，想争辩，可看到连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他是个老实人，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争也没用。

他背起那个破旧的背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是那支刚发下来的三八式步枪。枪沉得很，压得他肩膀生疼。他走出村口，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雪下得密不透风，天地间一片混沌。

雪夜行军，本来就难走，更何况王栓子还是个生手。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身边的雪，生怕跟丢队伍。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隐隐的马蹄声和枪声。

王栓子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他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得赶紧赶到。

接近狼牙山的时候，枪声更响了。雪地里，弹壳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王栓子躲在雪堆后，屏住呼吸，悄悄观察。

突然，一个黑影从雪地里窜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一枪打中了肩膀。王栓子痛得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妈的，是共军！”对方的声音很粗犷，带着浓重的口音。

王栓子挣扎着爬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那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