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昊昨天的话还挂在嘴边，林薇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她盘算着，明天找机会得跟他提提，至少得道个歉，再表明一下态度。可转念一想，万一他根本不领情呢？或者更糟，觉得她自作多情，干脆视而不见。林薇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翻看他昨天发的消息。

“画得挺有创意的。”那字里行间透着点客气，勉强算是表扬了。

林薇看着这几个字，嘴角抽了抽。创意？那不是手残是什么？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总不能真把那杯“艺术品”原封不动送回去吧？再说，道歉也不是这么个道歉法的。林薇捏了捏下巴，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是周三，林薇特意起了个大早。她溜达到咖啡馆的时候，程昊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刷着手机。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侧脸上，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点点金光，居然有种说不出的顺眼。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菜单。

“早。”程昊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没什么表情。

“早。”林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两人都别扭得要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林薇偷偷瞄了眼程昊，见他没什么要紧事，胆子稍微大了点。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走到他桌边。

“那个……”林薇搓了搓手，有点紧张，“昨天的事，我……”

程昊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慢悠悠地问：“怎么？想说了？”

林薇脸一红，把那杯冰美式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到他面前。杯壁上还挂着黏糊糊的巧克力酱，像是无声的忏悔。

程昊接过杯子，看了眼，又看了看林薇。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林薇赶紧转移视线。

“那个，我觉得我画得……挺丑的。”林薇低下头，小声嘟囔，“很抱歉，打扰到你了。”

程昊挑了挑眉，没说话，把杯子放在桌上，又拿起手机。林薇等着他的回应，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都冒出了汗。

“其实吧，”程昊突然开口，“你那画……挺有创意的。”

林薇一愣，抬起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看，”程昊拿起那杯咖啡，用手指点了点杯壁上的巧克力图案，“这像不像一只哭花了妆的小猫？”

林薇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杯“小猫”，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