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对着手机屏幕皱眉，那上头是个健身软件上的跳操视频，她跟着做了一半，发现自己胳膊酸得要命，心烦意乱地关了。阳台的水声哗哗的，她觉得安静不下来，索性又把水开大点。

“哗啦啦……”

楼下传来王哲的声音，穿着件灰色运动外套，正没好气地踢着地上一个瘪了气的轮胎。

“林薇！”王哲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林薇眼皮抬了抬，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小点声？”王哲揉着太阳穴，“吵死了，我正想睡觉呢。”

“我吵着你睡觉了？”林薇往阳台边缘一坐，把脚也搭了上去，看着王哲，“还是你吵着我刷手机了？”

“我下楼买点吃的，你倒好，开个水龙头跟洗钱似的。”王哲走近阳台，探头往里张望，“整个楼道都能听见，真不懂得体谅人。”

“关你屁事？”林薇没好气地回一句。

“我楼下买的包子呢？”王哲虎着脸问，“你听不见我喊吗？”

“喊啥喊，我又不是你妈。”林薇站起身，头发有些凌乱，“自己拎不清啊，还买吃的。”

“要不是我睡得晚，能被你吵醒？”王哲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个炸鸡和两瓶啤酒，“行了行了，你赶紧关了吧，影响我休息。”

林薇没再说话，转身回屋，随手把门带上。

王哲把包子和啤酒放在玄关，水声顿时不响了。他关上门没一会儿，林薇又把门打开，探出半个身子。

“还没睡？”王哲瞥了她一眼。

“睡不着。”林薇踢着拖鞋走下楼，走到王哲旁边站着，“你买了啥？”

“炸鸡，你饿不饿？”王哲撕开一包炸鸡，在楼道里啃起来。

“饿啥，我刚吃饱了。”林薇斜眼看他，“你这种夜猫子，不睡白不睡。”

“你懂什么，”王哲边啃边说，“我这叫熬夜赶文献，为了以后有出息，现在得受点罪。”

“又搞那些没用的，”林薇嗤笑一声，“你那点文献，够我看一晚上小说。”

“我那是真研究，”王哲挺起小胸脯，“不像你，只会刷手机，虚度光阴。”

“你懂啥，我刷手机也是为了增长见识。”林薇嘴上硬，手却悄悄伸过去，抓了一块炸鸡。

王哲没防备，被她抓了个正着，顺手夺回来：“给我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