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胸膛里像是塞满了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江默觉得，要不是这身破烂的西装沾满了泥浆和血迹，他大概会以为自己是在某个高档酒楼的包间里，而非这地狱般的废墟。

头顶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的皮肤烧穿，空气质量差到闭眼都能闻到那种熟悉的、带着硫磺味的死亡气息。远处，几缕黑烟还在 stubborn 地升腾着，像极了某种亵渎神明的鬼画符。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视野所及，尽是断壁残垣。曾经的繁华街道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变异老鼠在瓦砾间窜来窜去，发出吱吱的叫声，更添了几分阴森。

“姐……姐？”他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微弱，很快就被风声吞没。

没有回应。

江默的心沉了下去。他印象中，爆炸发生时，妹妹林晓月正坐在不远处的那栋教学楼的教室里。浓烟和火光把一切都吞噬了，他拼了命地冲过去，才在一片焦黑的讲台边，找到了紧紧抱着他腿的小小身影。

当时她全身都裹满了灰尘，小小的脸皱成一团，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哥哥。他记得自己拉着她，一步一挪地走出了火场，可就在刚才，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便晕了过去。

江默顾不上许多，低头查看林晓月的状况。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体温也低得吓人。江默急忙用手背贴在她脸上，冰凉刺骨。

“晓月，晓月，醒醒……”他一边呼唤，一边用力掐了掐她的手臂，疼痛让她眉头紧锁，却依旧没有醒来。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江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路边一个被烧得变形的塑料水杯上。虽然里面早已见了底，但他还是费力地用手指抠了抠，发现底部还残留着一小撮水。

他撕下自己的衣袖，沾湿后塞进林晓月口中和鼻腔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披上自己那只还算完好的外套。做完这些，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几缕黑烟，知道现在出去找吃的和药品几乎等于自杀。

“得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江默嘀咕着，扶着妹妹，踉踉跄跄地朝着附近看上去最完整的建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