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来了。

这次疼得尤其清楚，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搅着我的五脏六腑。眼皮像是粘在了脑子里，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我干呕出来。

我这是在哪儿？不是昨天那个草垛后面，骚操作演砸了，躲债躲到野地里被车撞的设想，怎么变成现在这个鬼地方了？

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身后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泥土的怪味。这味儿我熟，医院的味道。

心口还留着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包扎了，但每次呼吸都像扯着那块皮。该死，破相了，还留了疤。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猛地转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性的，没什么温度的微笑。

“医生？”我喉咙干得像撒哈拉，努力挤出一个字。

“别动，”他走上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发烧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外伤太重。叫你什么名字？”他拿着个本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林毅。”我答得干巴巴的。

“林毅啊，挺耳熟的。”他皱了皱眉，翻开本子看了看，“哦……是上次那个‘意外’送来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住院费我会跟你说，缺钱跟我说，不是问题。”

住院费？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我昨天不过是演砸了，赔钱就行，怎么就变成这种田地了？难道是被人捅了？不对啊，昨天就那几个地痞流氓，动机也不够强烈吧？

“我……我昨天怎么了？”我声音有点飘。

“昨晚抢救过来的，挺险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车祸，很严重。要不是及时送医院，你小子早就嗝屁了。”

车祸？

我猛地坐直了，试图回忆昨天的事儿。草垛后面，那几个喝多了的地痞，吓唬我，想抢钱。我反抗了，演了出戏，给他们看了几手狠的，以为吓退他们了。结果……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人站在草垛外，眼神冰冷得像把刀。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看着。

“那几个地痞后来呢？”我问道，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被交警抓走了。”医生耸耸肩，“不过，器官匹配志愿者少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