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生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在出租屋里坐了半天。窗外下着小雨，哗啦哗啦的，跟苏思那天冲他喊“我忍不住了”时的声音，有点像。他想起苏思，想起她揪着他衣角磨人的样子，想起她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顾平生，你到底想不想我啊？”

他拿起手机，想回句“不想”，手又顿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个小孩置气。他敲了敲键盘，打出：“想。”

消息发出去，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苏思那么机灵，肯定明白这俩字里夹枪带棒的，可她还是回了个笑哭的表情。他扯了扯嘴角，也回了个笑。

雨声渐小，天快亮了。顾平生起身，准备去厨房煮面。这东拼西凑租来的房子，连冰箱都半死不活，能吃口热乎饭就不错了。

“顾平生！你给我过来！”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炸雷似的。顾平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过去开门。苏思倚在门框上，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似的。

“你怎么来了？”顾平生问，心里其实有点预感。

苏思“嘭”地一声推开门，摔在沙发上，一屁股墩坐那儿。她平时再咋咋呼呼，此刻也不说话，就盯着他。

顾平生坐她旁边，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他以为昨天的信和消息能让她消气，没想到她更委屈了。

“顾平生，你知不知道，你那封信，让我在老家急得跳脚！”苏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爸都快把我赶出来了！说我整天想着你，不务正业！”

顾平生“啊”了一声。他想起来，那封信他说得有点绝，好像是赌气话。

“我……我这不是气急了嘛。”他挠挠头，“你咋不跟我说？”

“跟你说？我跟你说你肯定更烦！”苏思撇撇嘴，“你说让我别折腾了，我还就真不折腾了？你知不知道，我爸都快给我安排相亲了！跟你在一起，我连个正主都没见着！”

顾平生心里酸溜溜的。他想起苏思追他的那些日子，她抢他电脑，抢他零食，恨不得天天腻着他。那时候他烦得要死，偏偏她又粘得紧。

“你……你别折腾了。”顾平生声音有点抖，“趁早回头吧，我那不是真话。”

“不是真话？”苏思猛地抬眼看他，“顾平生！你啥时候跟我说过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