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只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顾平生坐在对面，低头搅着碗里的意大利面，油亮的酱汁顺着叉子滑下去，像他此刻的心情，有点腻歪。他第N次试图跟林薇搭话，从工作上的合作进展聊到最近看的电影，再说到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画展，结果每次话到嘴边，都能被林薇不动声色地堵回去。

“林小姐今天忙吗？”顾平生又问。

林薇夹着沙拉的手顿了顿，面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还好，就是有点琐碎。”

她心里却翻了个白眼。这顾平生，是块闷声发大财的料吗？明明心思都在自己身上，非要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林薇自问这几个月来，配合度有多高，不说百分之百，至少也超过了九十九。他这点小心思，她看不懂？

顾平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圈，见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发觉林薇这人吧，特别有距离感。明明是合作，可她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让他摸不着头脑。

“对了，”顾平生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上次你说喜欢那个意大利品牌的手链，我明天去米兰出差，帮你带一个怎么样？”他试图抓住这唯一的突破口，能拉近距离的理由。

林薇握着叉子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自己说过吗？好像……有模样。可现在听到这提议，她心里却一阵烦躁。凭什么？她跟这个男人除了工作，到底还能有什么？

“那个……谢谢顾总了，不过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再说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用上。”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可尾音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顾平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是吗？那我差点忘了，你最近不是接了个大项目，收入应该不错吧？”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波澜不惊：“项目是挺顺利，不过前期投入也大，现在还没到结账的时候。”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这顾平生怎么还跟不上趟？林薇是真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保守了。还是说，顾平生根本就不是那个追男人的料？他眼里只有那个……白月光。

林薇越想越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放下餐具，声音冷了下来：“顾总，我觉得吧，我们在座的两位，都不太适合谈论对方的个人财务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