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睁开眼，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阳光。屋里光线不错，窗户擦得锃亮，窗玻璃映着人影晃晃的。她坐起身，脑袋还是不得劲，像被谁打了似的嗡嗡响。

“妈……”她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老娘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老娘脸上那种痴痴的笑容又来了，眼睛半睁半闭的，嘴角咧着，看着林薇也不说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后缩了缩：“妈，我饿了，想吃饭。”

老娘愣了一下，这才好像反应过来似的，脸上笑容更大了，端着搪瓷盆过来：“饿了吧？俺给你煮了杂粮糊糊，热乎着呢！”她小心翼翼地递到林薇面前。

林薇看着那盆黑乎乎的糊糊，上面漂着几粒勉强能认出来的米，还有不少野菜碎末。她咽了口唾沫，还是接了过来。舀一勺放进嘴里，嗯……是挺热的，还有点糊味儿，但也能吃饱。老娘的手艺，比她以前在婆家住那会儿强多了，至少没敢用树枝子下面条。

“妈，你身体还好吧？”林薇吃着一口，忍不住问道。

老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道：“好着呢！俺没事儿，就瞎乐呵……”她说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薇心里叹了口气，这娘，是跟着她还是没跟着她，简直是两辈子的人。算了，先吃饭再说。吃饱了，才有劲儿干活赚钱。

吃完饭，林薇放下碗，刚想琢磨琢磨下一步该干啥，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接着是二舅那熟悉的哭腔：“俺娘！俺娘！你在不在家啊？俺饿！俺要吃饭！”

林薇皱了皱眉，这二舅自从他爹去世，他娘也犯病之后，就成天哭哭啼啼的，要么就到处要饭。她以前在婆家住的时候，就烦他烦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二舅又来了。”林薇说着，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老娘脸上还是那种痴痴的笑容，使劲点着头：“俺知道，俺知道了，俺这就给他端饭去……”她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林薇一把拉住她：“妈，别去！我今天没做饭呢。”

老娘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垮了，眼圈一红：“那……那他饿坏了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