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林薇皱着眉，又翻了个身。这破棉被卷得跟粽子似的，又厚又硬，裹着她动弹不得。底下木板床的缝隙，钻过来几根带着倒刺的草梗，硌得她腰酸背痛。这是哪儿？

她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直晃眼，脑袋嗡嗡发沉。视线模糊，使劲揉了揉，才勉强看清一个土坯墙的屋子，屋顶透进几缕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怪味。

“水……”林薇喉咙发干，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胳膊都费劲。她低头一看，身上盖着的还是那床灰扑扑的棉被，身上穿着的也不是自己的真丝睡裙，而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这是……梦？”林薇automation地喃喃自语，可身体传来的酸痛感又是如此真实。她试着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梦，是真真切切！

“薇薇醒了？”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林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棉袄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老妇人脸上布满皱纹，嘴角歪斜着，眼神有些涣散，看起来精神不太对劲。

“阿婆……”林薇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妇人愣了一下，眼神似乎聚焦了点，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凑到林薇身边，颤抖着声音问道：“薇薇，是你啊？你终于醒了！吓死奶奶了……”她伸手摸了摸林薇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脸上满是担忧。

林薇看着眼前这具近乎透明的身体，再想想自己28岁的真实身体，在一场无意义加班中猝死的事实如潮水般涌来，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阿婆，我这是怎么了？”林薇勉强撑起身体，环顾四周，这屋子看起来简陋至极，墙壁斑驳，地上还有泥巴，和她那个现代化的出租屋简直无法相比。

“怎么了？你发高烧差点烧坏脑子啊！”老妇人焦急地说，“都是你太累了，熬夜加班，累垮了身子。”

林薇这才想起来，自己加班猝死前的确是通宵工作，没想到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这是在哪儿？”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回想，记忆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