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林薇皱着眉，又翻了个身。这破棉被卷得跟粽子似的，又厚又硬，裹着她动弹不得。底下木板床的缝隙，钻过来几根带着倒刺的草梗，硌得她腰酸背痛。

这是哪儿？

她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直晃眼，脑袋嗡嗡发沉。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昏暗的土坯房，屋顶茅草都快长到檐下了。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瓦罐，窗户上糊着肮脏的报纸。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像是霉味、汗味和某种劣质香烛的味道，熏得人想打喷嚏。

林薇愣住了。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公司加班，为了赶那个重要的设计方案，结果电脑突然冒烟，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种鬼地方？

“薇薇，你醒啦？饿不饿？妈给你煮了小米粥！”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林薇瞬间汗毛倒竖。

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被现实压抑的、不愿面对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挤进脑海。

妈，不，是婆婆。那个总是精神恍惚，把“福生”喊成“摸生”，让她觉得无比尴尬的女人。还有那个下岗后无所事事，天天酗酒骂人的前夫……周翼飞？

林薇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布置，这家具，这光线…… unmistakably，这是她结婚时的婆家！

她，林薇，大厂的UI设计师，年薪几十万，加班累死累活，竟然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四年前，那个她最不愿意回去的、一穷二白的时间点？

“妈！周翼飞呢？我……”

“哎哟，你嗓子哑了，”婆婆闻声挤进门，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上面蒙着一层灰，“ qxmi na kuai yi xi，bei miao ma bei ye shao qi le，yi gai ren wai ba 离 啊？妈 liu 了 ge ren zi……”

婆婆说着说着，眼神又开始涣散，嘴唇哆嗦着，像是要哭出来。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过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熬了半夜的杂粮粥味，还带着点焦糊味。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想到接下来的日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妈，我饿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翼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