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林薇皱着眉，又翻了个身。这破棉被卷得跟粽子似的，又厚又硬，裹着她动弹不得。底下木板床的缝隙，钻过来几根带着倒刺的草梗，硌得她腰酸背痛。

这是哪儿？

她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直晃眼。林薇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却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个土坯墙上，阳光是从破窗户斜射进来的。

“嘶……”她试着坐起来，脑袋嗡嗡地响。陌生的天花板，糊得斑驳的墙壁，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霉味混着什么别的……

等等！

林薇的心猛地一抽，一种属于魂魄漂浮在半空的诡异感袭来。她低头看——惨白的天花板，身上宽松得不像话的褂子，还有腿上套着的打着补丁的裤子……这这这……这分明是她刚死后，被那该死的公司老总强塞进救护车时，穿着的廉价丧服！

“不……不会吧？”林薇想要呼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是恶作剧，也不是梦境。她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真实疼痛，闻着空气中那股子毫不掩饰的穷酸味，还有耳边隐隐传来的，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是梦的话，怎么会这么痛？

林薇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使不上。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清面前几个人影。

“薇薇，醒了？我的乖孙女醒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

林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眼睛却挤成一条缝的中年女人，正笑得谄媚地凑到她身边，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摇晃。那力道大得吓人，疼得林薇皱紧了眉头。

“奶奶……”林薇艰难地开口，喉咙沙哑得厉害，“您是……谁？”记忆里，她所知的奶奶，早就过世好几年了。

“哎哟，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一晚上没睡。”女人 verkramptly 一把搂住林薇的胳膊，眼泪汪汪地，“薇薇，你可得好好养身体，你为我们家……”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都是托她的福。

林薇只觉得一阵恶寒。这女人是谁？一个刚死了的前同事，怎么就突然成了她的奶奶？

这时，旁边又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薇薇，薇薇，你可算醒了……你二舅心里一直记挂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