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林薇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

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下去是硬邦邦的木板床，不是她租的那个狭小单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油烟味，空气里还混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醒了？醒了就好！”沙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林薇费力地掀开一点眼缝，看见一个围着脏围裙、头发有些花白但手脚麻利的女人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递到她嘴边。

“喝点东西，缓缓。”

米汤有点烫，甜丝丝的，带着小米的清香。这味儿……怎么这么熟悉？像小时候，妈给自己喂药时的味道。

林薇记得，她在二十八层写字楼里，加班到天荒地老，最后买的提神咖啡就是焦苦腻甜的，带着廉价香精味，哪有这碗小米汤醇厚舒服。

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米汤见了底，女人又给她续上。

“这是谁啊？”林薇终于彻底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典型的老旧居民楼，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床头柜是搪瓷做的，上面还裂了一道小口子。房间不大，一半是床，一半堆着些杂物，窗户上糊着白色的塑料膜，外面阳光明媚，可屋里却光线暗淡。

“你，你谁啊？睡我炕上怎么不说一声？”女人皱着眉头，放下碗，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被子。

林薇下意识躲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这语气……

她猛地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眼神有点呆滞的女人，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画面疯狂涌现。

妈！我的妈！

林薇“腾”地就从板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到脑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那里缠着白色的纱布，正是她猝死前被电脑线勒的伤口！

怎么会是这里？怎么会是妈？

“妈！妈，我没事！我真是醒过来啦！”林薇抓着女人的胳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那声音，那动作，和记忆里生病的妈一模一样！

女人被她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嚎啕大哭：“哎呀！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你失踪了一个星期，可把我急坏了！你爸……你爸都急病了三场了！”

“爸？你爸？哪个爸？”林薇脑子乱糟糟的。

“还能有哪个爸？你张建国他爹啊！你都不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