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苏晚还在电脑前奋笔疾书，突然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等她再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吵闹声。

“妈！你醒了！你可算醒了！”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女人扑到床边，激动得声音发颤。是婆婆，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水……”苏晚喉咙干涩，想开口却只能发出气音。

婆婆赶紧去倒水，紧张得手都在抖。苏晚小口喝了几口，才勉强找回说话的力气：“我……这是在哪？”

“你当然是在家里啊！你昨天加班到半夜，直接从电脑上摔下来，吓死我了！”婆婆赶紧握住她的手，又问，“昨晚是不是又梦见老三了？你哭得那个惨……”

苏晚愣了一下。老三？她那个早逝的表弟？不，不对。她昨晚加班赶项目，累得直接在键盘上睡着了，醒来就觉得脑袋嗡嗡的。怎么会……

“妈，我这不是没事吗？”苏晚强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典型的八零老式农村院落，青砖灰瓦，院子角落堆着柴火，墙根还蹲着个系着红腰带的小丫头，正拿着个布娃娃偷偷抹眼泪。

“没事？你差点就真的没了！”婆婆蹙眉，语气却带着后怕，“医生说你就是命大，再晚点就脑缺氧了。”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戴着一只银色的素圈，这是她上大学时攒钱买的。可这手，在八零年绝对算不上好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熬夜导致的黑眼圈。

“我……我死了？”苏晚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惊。

“废话，难道你还能活过来？”婆婆没好气地说。

苏晚沉默了。她是大厂程序员，月薪五位数，每天挤地铁通勤，连周末都排满KPI。公司压力大，她熬了几个通宵，结果就……猝死？这世界也太小气了吧。

“妈，你让我喘口气。”苏晚深吸一口气，“先别说我死了，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她记得自己猝死前，老板还在微信群里催她晚点把方案发出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当然是……”婆婆低头看了看手表，瞬间瞪大了眼睛，“哎呀！六月二十八！是我跟我家那口子结婚的日子！你这大清早的，能不能不挑时候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