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一声震动，林枫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咖啡早就凉了，苦得发涩，他也没在意。陈默的消息向来简洁，像刀子，但总带着把人往绝路上带的狠劲儿。

老猫胡辣汤店还是老样子，油腻腻的灯光照着粗糙的木桌椅，空气中弥漫着醋和辣椒油混合的刺鼻味。林枫坐下，老板娘叼着牙签斜眼看他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去后厨捞汤。陈默这会儿还没来，桌上摆着两杯凉透了的胡辣汤，杯底厚厚一层油。

林枫晃了晃杯子，油花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又停了。他想起上次的案子，废弃工厂里那个被反复鞭打的尸体，最后查出来是熟人报复，手段残忍得让人咋舌。那种狠劲儿，不像是普通人干得出来的。可证据确凿，人赃并获，案子就这么结了。可林枫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些线索被刻意忽略了。

手机又“叮”了声，是陈默发来的语音。林枫点开听。

“枫子，你在吧？城西，‘静语’茶馆，一个案子，你过来一趟。这次有点邪门，我需要你当个‘照妖镜’。” 陈默的声音有点低，像是压着什么，又或是刻意为之。那语气，跟平常的冷冰冰不大一样，透着一股子紧绷。

林枫皱了皱眉。“静语茶馆？” 他记忆里城西没这个茶馆，反而不常去的城东有家叫“静语”的西餐厅。陈默搞什么鬼？

“地址发你了，别磨叽，马上到。我和王局都在。” 语音结束。

林枫抓起桌上的空杯子，灌了一口凉水，呛得喉咙一紧。王局是市局的一把手，平日里除了重大案件基本不碰这种“邪门”案子。陈默请王局一起，说明事情非同小可。

茶馆在城西的老城区，门面小得可怜，招牌倒是幽深，三个字“静语”写得龙飞凤舞，像是疯子写的。推门进去，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混着檀香直往人鼻腔里钻。堂屋空荡荡的，只一个穿着灰色旗袍的姑娘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见林枫进来，抬头打了个招呼：“坐。”

林枫也不客气，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王局还没来，他习惯性观察四周。茶馆不大，只有四张方桌，墙上挂着几幅不知所云的字画，颜色暗沉，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桌子是旧木头做的，桌面上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