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换上拖鞋，脚踝还是有点疼。他踢掉刚换上的运动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冰箱嗡嗡地响着，好像随时都要爆炸。他走过去，把酸奶打开，冰凉的液体沾在手上，黏糊糊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老地方，帮我看看那个。」陈默的消息总是这么简洁，像他的为人一样，不拖泥带水。林枫点点头，把酸奶吸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水杯碰到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地方是陈默租的公寓，在城东的老城区。林枫掐着点赶到，推门进去，陈默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照相机，镜头对着墙上的一幅画。那画挺奇怪，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摇摇晃晃的桥上，河水倒映着天上的云，云彩好像也在水里飘。林枫凑过去看，照片有点晃，像是没定好焦。

「这是你拍的？」林枫问。 「对的。」陈默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日期，是三天前。「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今晚你来帮我看看。」陈默起身，领着林枫走到阳台。

阳台上有个落地窗，窗外是老城区的街巷，路灯昏黄，像舞台打光。陈默指着对面一栋旧楼的二层窗户：「住在这里的人，三天前失踪了。」林枫皱眉，这种事他知道不少，但陈默总有些特别的角度。「怎么个失踪法？」 「没人知道。」陈默喝了口茶，「邻居说那天早上看到她下楼买早餐，就没再见过。警察来了，查了监控，监控坏了。房东说房子空着没人住，但窗户虚掩着，像是有人进去过。」陈默把相机递给林枫，「拍张照片。」 林枫接过来，对着窗户拍了几张，照片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旧楼。他放下相机，陈默又给他倒了杯水。「你抽烟吗？」 「偶尔抽。」林枫摸口袋，发现打火机忘带了。「你家有打火机吗？」 「在茶几上。」陈默起身过去拿，林枫跟着站起来，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泼在茶几上，茶叶漂在水面，像一艘艘小船。陈默皱皱眉，没说话，把打火机递给林枫。

林枫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昏暗的阳台上缭绕。他想起前天晚上看到的新闻，一个老城区的寡妇，住在那栋楼里，独居，没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