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脸埋在枕头里，脸盆大的cheeks怼得枕头都变形了。心里那股憋屈啊，就跟屋子里这股霉味似的，钻进鼻孔，腻得慌。昨天，他本来蹲守在“夜莺”酒吧门口，盘算着等小慧下班顺路捎她一程。结果呢？屁都没有等着，人家最后挽着一个高富帅钻进一辆黑色奔驰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寒风里啃冷馒头。

这事儿让他一晚上没睡踏实，觉着自个儿像个傻子。今儿个天刚亮他就起来了，琢磨着得找点事儿干，不然心里这股邪火憋得慌。他决定了，去市里给点力气活儿干，什么工地搬砖、送快递的，只要给钱就行，越累越好，烧烧脑子。

揣着身上最后三百块钱，林凡晃晃悠悠来到市郊的“黑金刚”连锁加油站。地方挺偏，大半夜的也没几个车，就他一个打零工的。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姓王，人称王哥。他人不坏，就是嗓门大，脾气也暴。

“小子，来干嘛的？”王哥叼着烟，围裙一甩，“今儿个活儿不多，你跟着干嘛？”

“我帮您干活儿，王哥。”林凡老实回答，心里盘算着，先站稳脚跟再说。

王哥瞅了他一眼，估摸着是个初来乍到的，也没多说什么：“行，跟我来。”

黑金刚加油站的地下仓库堆满了杂物，油桶、空瓶子什么的到处都是。王哥指着一堆空啤酒箱：“把这些玩意儿搬到后面小仓库去，再把这些油桶擦干净。”

林凡吭哧吭哧干起来。搬啤酒箱他还能应付，可擦油桶就有点吃力了。那些油渍黑乎乎的，擦了半天也擦不干净。王哥在旁边抽烟，时不时吼一句：“快点！磨磨蹭蹭干嘛！”

林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顶撞，只顾埋头干活。他偷偷观察王哥，这人穿着花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虬结的肌肉，一看就是练家子。虽然只是普通混混的架势，但那股劲儿挺足。

正擦着，林凡脚下不小心踩到一个空油桶，那桶子被油浸得滑溜溜的，他一个趔趄，整个人朝旁边一排堆放的汽油桶倒去。他吓了一跳，赶紧稳住身形，但手一滑，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没盖紧的油桶……

“砰！”一声闷响，汽油泼洒出来，瞬间蒸腾起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