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王菲眯着眼，手机贴在耳边。地铁车厢里人声嘈杂，她得拱着脖子才能看清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S市……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厉庭洲的名字，但随即又给掐灭了。乱七八糟的念头冒出来，好像有点荒唐，可那枚冰凉的钻戒在口袋里又硌得慌。

她刚下完夜班，困得眼皮直打架，正迷迷糊糊地想着晚饭吃什么，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她顿了顿，这号码陌生得很，不是同事，也不是家里打来的。鬼使神差地，她点了接听。

“喂？”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闷又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认识我？”

王菲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刻意不去想，但这个名字就像个울림돌，怎么也绕不开。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没……不认识，您哪位？”

“厉庭洲。”男人似乎挑了下眉，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昨晚……不是应该在我那里吗？”

王菲：“……”地铁里人挤人，她还能感觉到后颈一阵微凉，好像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她囁嚅着：“我……我昨晚在哪？”

“嗯，在我的床上。”厉庭洲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我们之间的事，你还不认？”

说完那句，男人就挂了电话。王菲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后背微微发凉。她低头看了看空白的屏幕，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棱角分明的钻戒。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昏暗的灯光，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他抱着她时，那种不容反抗的力量感。

她明明想逃的，可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现在想来，他是不是早就料到她会逃？故意等着她，然后把她拎回去？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王菲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却只听男人说了一句：“九点，公司楼下，不让你迟到。”

说完，他又挂了。王菲捏紧了手机，地铁到站的铃声终于响起，人群涌动，她才像梦游一样走出车厢。

九点，公司楼下。王菲特意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却看见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站在路灯下。她刚想走过去，那人身形就动了，转过头来，正是厉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