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心都快跳出来了。她不敢抬头，就盯着自己磨破了口的皮鞋尖。旁边老张嗑着瓜子，一脸“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她赶紧瞪回去，心脏砰砰直跳。

厉庭洲是从里面出来的。光洁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那种隐忍的笑意，让周围空气都变得有点闷。

同事们一下子全静了。有眼尖的，看见他往这边瞥了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审视。

王菲能感觉到几百双眼睛黏在她身上，脖子都僵了。她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子摆角。

厉庭洲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第一天，就迟到。”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心上。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王菲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小声说：“我……我是刚来的，对路不熟……”

“嗯，”厉庭洲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磨破的鞋尖，“以后早点。”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王菲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张捅捅她：“醒了？刚看见厉总了，眼神里藏的黑，怕是快让人看见了。”

王菲咬着嘴唇，脸更烫了。她赶紧低下头，脑子里全是厉庭洲刚才那句“以后早点”。完了，这下肯定是试用期都过不了了。

回到工位，她战战兢兢，生怕看漏任何一个人眼色。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突然眼尖地发现旁边文件夹里，有一叠照片。她悄悄挪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是厉庭洲和另一个女人，依偎在一起，笑得特别甜。

照片背面，用英文写着：Forever.

她心头一堵，赶紧把照片塞回去，手心全是冷汗。完了，他是有未婚妻的。那她今天迟到的事……

晚上加班，她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办公室突然暗了下去。厉庭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咖啡。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王菲僵在原地，感觉血液都快凝固了。

“喝点东西吧。”厉庭洲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放，她这才敢接过去。滚烫的杯子烫到她手，却比刚才看到照片时的心冷更甚。

“谢谢厉总。”她小声说，眼睛不敢直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