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揣着那四块大洋，在街上溜达了俩钟头。钱是拿到了，可心里憋屈得慌。赵老五那老小子，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不对，是刀子嘴，豆腐……还不真是豆腐，是没心没肺。借钱的时候信誓旦旦，拿到钱就跑得比兔子还快。王狗剩越想越气，忍不住挠挠头。

这天儿，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冒泡。王狗剩寻思着，去北边茶棚子坐坐，透透气。茶棚子挺热闹，大老爷们儿聚一堆抽烟喝酒聊家常。王狗剩找了个角落坐下，刚要喊个烧饼，眼角余光瞅见有个瘦高个儿，靠着墙根儿底下抽烟，眼神躲躲闪闪。

这人不像是本地人，穿得邋里邋遢的，裤腿还一长一短。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赵老五的远房亲戚，当年欠了赵老五钱，跑出来的李四哥吗？那小子当年借了赵老五五十块，说做点小买卖，结果屁都没见着，跟apes一样消失了。这不，五六年过去了，居然还敢回来！

王狗剩心里就跟猫抓似的，这李四哥要是敢耍花样，他可饶不了他。他慢慢挪过去，故意大声咳嗽两声，把那瘦高个儿吓一跳。李四哥猛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哟，这不是王狗剩吗？”李四哥眯着眼，上下打量王狗剩，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王狗剩嘿嘿一笑：“李四哥，好久不见啊。”他故意从兜里掏出那四块大洋，在李四哥面前晃了晃，“这不是赵老五让我带来的，你那五十块，加上十块利息，总共六十块。”

李四哥脸一沉，冷笑一声：“王狗剩，你他娘的怎么来了？想敲诈我啊？”

王狗剩正要反驳，突然眼前一黑，一股冷风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胸口一疼，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手里空空的，那四块大洋不见了踪影！

“这他娘的……”王狗剩大骂一声，刚想发作，就感觉脖子一凉。他抬头一看，一把冰冷的刀抵在脖子上，正是刚才那瘦高个儿，也就是李四哥。

“还钱，或者死。”李四哥声音冰冷，眼神凶狠。

王狗剩心里一惊，这小子居然敢直接动手！他强作镇定，从怀里掏出另外二十块大洋，塞到李四哥手里：“钱都在这了，你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