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又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喷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不是在乎那点脸面，主要是气。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可赵老五这老小子，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跑这破地方躲起来，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他王狗剩的账，就不是这道理。

他绕着那小楼走了两圈，楼板踩上去咯吱作响，像蛇皮都快裂开了。窗户都用破布糊着，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不知道里面光线怎么样。王狗剩皱了皱眉，感觉这地方邪门邪门的。他不是怕，就是觉得麻烦。对付这种老赖，就得快点，拖得越久，越费劲。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过三分。离天黑还有俩小时，足够他弄清楚赵老五到底在搞什么鬼了。他没急着上楼，而是在楼下转悠，像条盯住猎物的大狗。

附近没什么人，只有几声狗叫和远处传来的收音机声。王狗剩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他知道，赵老五以前不是这么过的。二十年前，赵老五可是镇上的风云人物，赌场、酒楼，样样有份，风光得很。后来怎么就落魄到这地步了？欠了他钱，跑得比谁都快。

“啧啧，人啊，真是奇怪。”王狗剩低声嘀咕，心里却没想这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找到赵老五，怎么弄到钱。至于其他，都是扯淡。

他掐灭烟头，又捡起地上没被碾碎烟头，点了第二支。这次，他稍微留意了一下楼周围的痕迹。果然，不远处有张被风吹得半折的旧报纸，他走过去，捡起来，展开一看，是昨天的本地小报。

报上没什么大新闻，就是些娱乐八卦和某某涨价了之类的。王狗剩扫了几眼，目光定格在一则不起眼的广告上——一家名为“古韵斋”的旧货店，就在赵老五那栋楼旁边。

“古韵斋？”王狗剩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地方他好像没印象，难道赵老五是去那儿了？

他立刻朝着旧货店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些。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说不定是个突破口。不管怎么说，总得试试。他相信，老天爷不会这么好心，让他白跑一趟。

到了旧货店，王狗剩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