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雨被塞进车里的时候，后背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车窗贴着膜，外面天已经泛白了，但车里还是黑漆漆的，只有她旁边坐着的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气，让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

男人没开灯，手指夹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得像一块冰。王思雨盯着他，心里又怕又悔。早知道这次跟张小芳较劲会这么糟，她连夜从公司跑出来，结果呢？直接被抓了。

“少、少爷，”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王小姐。”

男人抬眼，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掠过王思雨的脸，最后停在她扯到变形的T恤。他没说话，只是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调到了明天。王思雨吸了吸鼻子，不敢再动。

车子七拐八弯，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小区楼下。司机停在单元门外的阴影里，熄了火。王思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被家人看见，她这个名声还不臭了。

男人拉开车门，动作利落。王思雨哆哆嗦嗦地下车，脚一落地，差点滑倒。男人一个闪身挡在她前面，强大的气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进去。”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思雨跟着他走进楼道，楼梯间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男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那么稳，像是在丈量什么。王思雨数量着扶梯，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这家，上周她偷偷来找林枫的时候，就住这儿附近。

到了林枫的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王思雨看着那把泛着金属光泽的钥匙，手心又冒了汗。她下意识想躲，男人却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她先进去。

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在偶尔响一下。林枫把她的行李箱随意地扔在客厅角落，转身就去找洗手间。王思雨紧张地看着他，想帮忙收拾，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你先洗漱。”男人走进卫生间，门没关严。王思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很没安全感。她想起林枫冷着脸的样子，想起自己差点被保安拖走，心里一阵委屈，眼泪差点掉下来。

“您、您怎么这么狠心啊！”她小声嘟囔，声音细得像蚊蚋。

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林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毛巾，额角还带着水珠。他明明是冷着脸，看到她眼眶泛红，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