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屿的眉头拧得像块石头，这李晚星是见识过的。这石头要么砸过来，要么就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她心虚地抬起头，对上许屿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心里直打鼓。

“把卷宗收好。”许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像带着钩子，让她觉得自己的小动作被看穿了。李晚星呐呐应了一声，手心还是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刚才塞东西时弄的。

“下次别把办公桌弄得这么乱。”他又加了一句，像放冷箭，不轻不重，却扎得人心里一刺。李晚星低下头，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许屿这人啊，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

可许屿说完，就没再说什么了。他转身去洗把脸，出来的时候，脸色似乎缓和了点。李晚星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突然觉得，这人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饿不饿？”许屿端着一杯牛奶过来，放在她桌上，“外面买的，刚到的。”李晚星愣了一下，哪知道这是许屿在缓和气氛？她摇摇头，说了声谢谢。许屿挑了挑眉，没再追问，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李晚星看着许屿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人明明慢热的，其实还挺会照顾人。她拿起牛奶，抿了一口，甜甜的，像某种补偿。

晚上回到家，李晚星对着镜子发呆。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想起许屿刚才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她明明挺讨厌许屿的，却总是忍不住去想他。

她拿出手机，翻看相册。里面全是她和许屿的合影，有的笑得灿烂，有的却脸色难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关注许屿。哪怕是许屿皱着眉头，她都能记住那种感觉。

李晚星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她的人生一直挺拧巴的，遇见许屿后，好像才慢慢松开了些。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天上班，李晚星提前到了公司。她路过许屿的办公室，发现门关着。她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许屿开了门，看到是李晚星，愣了一下。

“有事？”许屿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