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但李晚星知道，这通常是变相夸奖。她小心翼翼把卷宗往抽屉里塞，手心沁出棵，钥匙串在桌上叮当响。许屿从外面回来，踢到桌脚，差点绊一跤，低头看见那叠纸还露着角，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李晚星。”他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李晚星刚要辩解，许屿已经绕过桌子，弯腰把卷宗抽出来，掂了掂，眉头皱得更紧。王姐在旁边撇撇嘴，不说话，但那眼神挺明显的。

许屿没看李晚星，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李晚星攥着水杯，指尖抠着杯壁，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那是自己的案子，律所接的都是大活儿，上面来的卷宗总带着一股子威压，生怕出了岔子。

许屿办公桌后面堆着没整理的文件，他坐在椅子上，把卷宗平铺在桌上，拿起红笔，开始一项项画重点。李晚星趴在门框上，看着他埋着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轮廓分明的严肃。他平时不这样，除非遇到棘手的案子或者加班到深夜。

“有事说。”许屿忽然开口，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晚星咽了口唾沫，想说点别的缓和一下，比如“许队，这案子真够呛”，结果许屿直接指着她刚才坐过的位置，“去忙。”

李晚星缩回脖子，闷闷不乐地走开。她想起上次因为这案子熬夜，许屿半夜给她带夜宵，当时她觉得他挺照顾人的。可现在，他一句话就让她又委屈又慌张。

下午茶时间，李晚星在茶水间泡咖啡，看见许屿也在那里，正拿着杯子磨牙。他牙口真好，咖啡豆碎屑都不带爆开的。李晚星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结果许屿突然抬头，冲她眨了眨眼。

那眼神很温和，像刚下过雨的湖面，李晚星心里突然软成一团。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许队，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许屿搅动着咖啡，没说话，但耳朵尖了尖。李晚星啧啧了两声，拍了拍他肩膀，“别想那么多，王姐刀子嘴豆腐心，她觉得你处理得不错。” 许屿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说了一句，“我约了人吃饭，你先走吧。” 李晚星点点头，转身就走，感觉有只目光一直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