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枸杞水，李晚星才把那点窝在心口窝的火气压下去几分。红枸杞在白开水里泡得稀稀拉拉，像撒了一把褪了色的糖豆，看着挺养眼，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

“王姐，”李晚星放下杯子，试图把脸绷得像块木板，“局里找我什么事？”

王姐慢悠悠地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掏出一根烟点上，火星子噼啪一闪，映着她的眼角皱纹，像几道干涸的河床。“哟，还绷着呢？明天上午，市局那边有点事，点名让你去一趟。”

李晚星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太对劲。她平时也就是个普通文员，顶多偶尔写点材料，什么时候混到市局这种级别的地界了？王姐这是突然发神经还是出了什么岔子？

“是……是什么性质的事？”李晚星试图用职业性的语气，但声音还是有点发虚。

王姐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性质？还能是什么性质？就是……查点儿东西。”她眼神飘忽了一瞬，又落回李晚星脸上，“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哪儿惹事儿了？”

李晚星心里咯噔又一下，脸有点发烫。这王姐，说话也太直接了，跟审犯人似的。可转念一想，最近……她好像还真有点麻烦。上次帮林小曼出头，把对方那个讨厌鬼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虽然事后林小曼非感谢死她，但那上司的办公室电话，她好像没忘。

“我……我哪惹事儿了？”李晚星结结巴巴，有点慌。

王姐哼了一声，把堆得老高的文件往桌上一拍。“你自己心里没数？明天去一趟就知道了。赶紧准备准备，别到时候抓瞎。”说完，也不等李晚星再问，直接转身走了，留下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在空气里飘荡。

李晚星站在原地，手里的枸杞水杯都快拿不稳了。市局？查东西？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手里这杯温水凉多了。

她抓起包就往外走，脑子里乱糟糟的。路边卖花的热心大妈拦着她问路，她脑子里全是“查东西”“市局”几个字，把对方问得一头雾水，最后只能尴尬地笑笑走人。

晚上回家，李晚星魂不守舍的。许屿洗完澡出来，看见她扒拉着手机，脸色像纸一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