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盯着枸杞水杯里那一小撮红彤彤的干果，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她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差点熨平了心口那团无名火。

老油条似的王姐大概五十多了，眼角皱纹堆得像小山包，但说话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晚星，明天跟我去趟市局。”王姐把一份卷宗拍在桌上，滋啦一声，纸张边缘都翘起来了。

“又怎么了？”李晚星皱着眉，手肘撑在柜台上，下巴习惯性磕着胳膊肘。她刚跟许屿约好晚上一起加班，心里正盘算着等下该买点啥庆祝下新项目握手成功。

“还能怎么了？你上周接的那个案子，缺个证人，局里点名要你去。”王姐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不乐意”。

李晚星手里的枸杞水差点洒出来。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只苍蝇突然扑了进来，嗡嗡嗡地吵得她头疼。“不是吧……那个案子不就是王哥负责的？早干嘛去了？”

“王哥这不是临时出差嘛，你一个小姑娘家，上得去场面。”王姐把卷宗往前推了推，笃定地说，“行了行了，别提了，明天早上七点，局门口见。”

“等会儿！”李晚星突然站起来，卷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枸杞水溅出来一片。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捡，膝盖磕在矮柜沿上，差点没站稳。“我跟你讲，这事不行！”

“不行？”王姐挑眉，“李晚星，你翅膀硬了是吧？这点小事就叽叽歪歪的？”

“我这不是小事！”李晚星低吼起来，脸颊因为急躁而发红，“我明天晚上跟许屿约好了，他说……”

“许屿？那个刚进公司的小白脸？”王姐嗤笑一声，“年轻人谈恋爱不要紧，但工作摆在前面，你懂不懂？”

李晚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没想到王姐会这么跟她说话，好像许屿就是她生命里一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似的。明明她跟许屿说了工作的事，可她没想到王姐会这么大反应。

“许屿怎么你了？”李晚星梗着脖子问，声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王姐皱眉，显然不想跟她绕弯子：“我不管许屿怎么你了，我只管你工作。明天去，不去就别干。”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