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盯着枸杞水杯里那一小撮红彤彤的干果，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她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差点熨平了心口那团无名火。老油条似的王姐大概五十多了，眼角皱纹堆得像小山包，但说话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晚星，明天跟我去趟市局。”王姐把文件夹摔在桌上，声音像打雷，“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你背景清，去露个面探探风。”

李晚星差点把枸杞水喷出来。市局？她就想在家摸鱼，谁懂啊。她含糊不清地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许屿解释——如果她明儿能约到他出去的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许屿。发的是个位置，后面跟着一句：“晚上七点，方糖咖啡馆，别迟到。”

李晚星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方糖是他绕城买咖啡最常去的那家，她虽然咖啡喝得少，但直觉告诉自己，这家不会差。她赶紧回了个“收到，不迟到”，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晚上六点四十五，李晚星踩着点到了方糖。咖啡馆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装在看书，实则满眼瞟着门口。六点五十，六点五十一，六点五十二……许屿终于出现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短期了点，显精神，人一走近，就能闻到淡淡的古龙水味。他径直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公文包扔在椅子上。

“这么巧。”李晚星放下书，嘴角努力维持着平静。

“不巧。”许屿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找你有点事。”

“说吧。”李晚星 chin up，准备好接招。

许屿从包里掏出个小蛋糕，包装纸都是金色的，像个小皇冠。“庆祝你……嗯，又活了一天。”他挠挠头，有点尴尬，“上次你生病，谢了。”

李晚星拿起蛋糕，包装纸上有香草味。她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住院部我朋友认识护士。”许屿含糊其辞，“那个……也不是故意偷听。”

李晚星嗤笑一声，把蛋糕放在桌上。“没差，心意我领了。”她想起王姐的交代，突然有点紧张，“对了，明天……”

“明天市局的事？”许屿打断她，“你不用去，我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