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盯着枸杞水杯里那一小撮红彤彤的干果，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她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差点熨平了心口那团无名火。老油条似的王姐大概五十多了，眼角皱纹堆得像小山包，但说话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晚星，你这月绩效考核又垫底？”王姐把一叠报表拍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TeamB那个项目，你负责的部分延期三天，客户都投诉了好几遍。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嘛呢？”

李晚星咽了口枸杞水，喉咙发干。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不是故意的，王姐，那个客户那边出了点意外。”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眼睛偷偷瞄向窗外。

“意外？李晚星，别跟我装傻！”王姐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来，“公司不是菜市场，随便找个借口就想蒙混过关？你这种态度，换谁都得换！今天开始，你给我停薪留职，去参加个内部培训，提升一下专业能力！”

李晚星猛地站起来，闹 Revolutionary 红眼眶。“王姐，我……”她想说些硬气话，但话到嘴边又软了下去。王姐就是她心里的结，一碰就疼。

“行了行了，哭什么？”王姐不耐烦地挥挥手，“想哭回去哭，现在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在这儿碍眼！”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以后想进这行，你找结构再卧铺铺。”

李晚星低着头，鼻子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往下淌。她背了个双肩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机械地收拾着东西。桌角的盆栽被风吹得摇晃了一下，一抹亮蓝色撞进她眼眶。

那是个小小的向日葵摆件，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她想起许屿上次来公司，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原位。“这种花喜欢阳光，你放这儿容易枯。”他的声音很轻，手指还碰到她的手背。

李晚星抿了抿唇，把摆件塞进包里。她走到门口，转身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电梯门开了，她挤进去，靠在冰凉的墙上，眼泪终于没忍住。

许屿是个医生，急诊科的那个。她第一次见到他，是闺蜜失恋去他那儿检查。那天排队的人特别多，他穿着白大褂，站在灯下看病历，侧脸的轮廓刻得特别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