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姐子看着怀里女儿被冻得通红的小脸，心里直啃噪。这雪下得邪乎，一天一夜没停，把个四合院都给盖白了。她伸手摸摸炕沿，冻得跟块冰似的，心里更发毛了。女儿咿咿呀呀的，小手抓着她脸，暖和暖和的。可赵四姐子一瞅窗外，北风卷着雪片子，刮得窗户纸纸皮哗哗响，几根小雪花还钻进来，在炕上堆了小堆。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赵四姐子把小闺女往里搂了搂，自言自语道，“大过年的，过个团圆年，怎么这么难？长根，你爹啥时候回来？”她翻箱倒柜找出件棉袄，给女儿裹上，自己倒穿着单薄。这年景，谁还穿得暖和。

正发愁呢，院门“吱呀”一声，开进来个高大的身影。赵四姐子抬头一瞅，眉头舒展了。可打量过来人，赵四姐子哼了一声，心里骂骂咧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不要脸的少帅。这大过年的，跑来干什么？不是不知道家里穷得叮当响，还装模作样。

少帅一身呢子大衣，来势汹汹。赵四姐子皱眉道：“你来干什么？过年，不都该各回各家么？”她抱着女儿，抱着小媳妇似的，谁都不给搭理。

少帅嘿嘿一笑，朝前凑了凑，大衣尾巴扫了地一下，生怕沾了灰。他声音低沉道：“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想着你们娘俩，来年我外头跑，才安心。”他伸手想摸摸女儿的小脸，被赵四姐子躲开了。

“少帅，您就别在这儿演了。”赵四姐子冷眼相对，“我家没米下锅，你怕是早就忘了吧？”她心里那叫一个冤，自从跟了少帅，哪儿暖和过？

少帅倒没生气，反而掏出个绒布包，打开是块白面馒头。“尝尝这个？”他手稍微往前递了递，“我让小翠（他贴身丫鬟）给你带回来的。”

赵四姐子心里一紧，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将女儿往身后一藏，冷声道：“我不饿。”她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

少帅眉头一挑，走到炕边坐下，也不管炕多冷，就那么大咧咧地歪着。“我家小四，是不是嫌我瞧不上你？”他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让你穿金戴银，住大宅子，你都不乐意。”

赵四姐子心里翻个白眼，这人还真能自恋。她把女儿往炕上一放，起身倒杯热水，啪叽一下甩在桌上。